所有免疫细胞都来自造血干细胞。但「CD34 阳性」不等于「造血干细胞」——CD34 也表达于祖细胞与内皮细胞。干性要靠 CD38/CD45RA/CD90/CD49f 的组合排除,小鼠则用 LSK 加 SLAM 标志。

+表达−不表达±可变 / 亚群或活化依赖所有表格均按人与小鼠分列,跨物种不可直接类推

发育阶梯:从 LT-HSC 到定向祖细胞

图 1 造血干/祖细胞的分化层级
骨髓LT-HSC人 CD34⁺CD38⁻CD90⁺;
鼠 LSK CD34⁻CD150⁺
长期自我更新
骨髓ST-HSC人 CD34⁺CD38⁻CD90⁺;
鼠 LSK CD34⁺
短期重建
骨髓MPP人 CD34⁺CD38⁻CD90⁻;
鼠 LSK Flk2±
多能,重建能力有限
骨髓CMP / CLP人 CD34⁺CD38⁺CD123⁺ / CD10⁺IL-7Rα⁺髓系与淋系分叉
骨髓GMP / MEP人 CD123⁺CD45RA⁺ / CD34⁺CD36⁺定向祖细胞

结构按本页「发育阶梯」表整理;CMP 与 CLP、GMP 与 MEP 均为并行分支。

阶段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分化潜能
LT-HSC(长期)Lin⁻ CD34⁺ CD38⁻ CD45RA⁻ CD90⁺ CD49f⁺Lin⁻ Sca-1⁺ c-Kit⁺(LSK)CD34⁻ Flk2⁻ CD150⁺ CD48⁻终身自我更新,可重建全部造血
ST-HSC(短期)Lin⁻ CD34⁺ CD38⁻ CD45RA⁻ CD90⁺LSK CD34⁺ Flk2⁻ CD150⁺ CD48⁻短期重建(约 3–4 个月),自我更新有限
MPP(多能祖细胞)Lin⁻ CD34⁺ CD38⁻ CD45RA⁺/⁻ CD90⁻LSK CD34⁺ Flk2± CD150⁻ CD48⁺多能但自我更新弱,分化偏向已出现
CMP(共同髓系祖)Lin⁻ CD34⁺ CD38⁺ CD45RA⁻ CD123⁺Lin⁻ Sca-1⁻ c-Kit⁺ CD34⁺ CD16/32lo→ GMP 与 MEP
GMP(粒-单系祖)Lin⁻ CD34⁺ CD38⁺ CD45RA⁺ CD123⁺Lin⁻ Sca-1⁻ c-Kit⁺ CD34⁺ CD16/32hi→ 中性粒、单核、DC
MEP(巨核-红系祖)Lin⁻ CD34⁺ CD38⁺ CD45RA⁻ CD123⁻Lin⁻ Sca-1⁻ c-Kit⁺ CD34⁻ CD16/32lo→ 巨核细胞与红细胞
CLP(共同淋系祖)Lin⁻ CD34⁺ CD38⁺ CD45RA⁺ CD10⁺ IL-7Rα⁺Lin⁻ Flk2⁺ IL-7Rα⁺ c-Kitlo Sca-1lo→ B、T、NK、ILC
Pro-B / DN 胸腺细胞CD19⁺CD10⁺CD34⁺ / CD3⁻CD4⁻CD8⁻B220⁺CD43⁺ / CD3⁻CD4⁻CD8⁻定向到 B 或 T 谱系

依据与边界:原书 §8-1(印刷 p.297)只给了定性起点——淋巴细胞源自骨髓造血干细胞(Lymphocytes derive from hematopoietic stem cells in the bone marrow),B 细胞在骨髓内完成大部分发育、T 细胞祖细胞迁往胸腺。原书并未给出 HSC 的表面标志组合,本页的 CD34 / CD38 / CD45RA / CD90 与小鼠 LSK、CD150 / CD48 面板来自流式文献与试剂厂商常规方案,引用时不要署到教科书名下。

关键标志物:表达位置与判读

标志物人小鼠判读要点
CD34表面+±(LT-HSC 多为阴性)人 HSC/祖细胞通用;小鼠 LT-HSC 反而 CD34⁻
CD38表面±小鼠不以 CD38 分 HSC人 CD38⁻ 是干性的重要条件;活化后上调
CD45RA表面±小鼠用 CD34/Flk2 替代人 MPP 与 CMP 靠它区分(MPP 阳性、CMP 阴性)
CD90Thy-1 · 表面+(LT-HSC)+(部分)人长期 HSC 标志,培养后迅速丢失
CD49fIntegrin α6 · 表面+(LT-HSC)±人 HSC 高 CD49f 与重建能力相关
Sca-1Ly6A/E · 表面人无对应+小鼠 LSK 的 S;注意 Sca-1 在活化 T 上也上调
c-KitCD117 · 表面++祖细胞通用;肥大细胞与 ILC3 同样强阳
CD150SLAMF1 · 表面±+(LT-HSC)SLAM 家族组合(CD150⁺CD48⁻)是纯化小鼠 HSC 的经典方案
CD48SLAMF2 · 表面±−(LT-HSC)与 CD150 配对使用
Flk2CD135 · 表面±−(LT-HSC)Flk2⁻ 保留干性,Flk2⁺ 偏向淋系/髓系祖
CD16/32FcγRII/III · 表面±±小鼠 CMP/GMP/MEP 三分的关键(lo vs hi)
IL-7RαCD127 · 表面+(CLP)+(CLP)淋系定向标志,CLP 与髓系祖的分界
Lin 混合CD3/CD19/B220/Gr-1/Mac-1/Ter119 · 表面−−Lin 组合必须包含红系(Ter119)与髓系,否则纯度不达标

设门顺序

每一步都是「先排除,再细分」。跳过前面的排除步骤,后面的比例就只是「某个标志物阳性细胞占全部事件的比例」,而不是目标细胞的比例。

  1. 人 HSC:Lin⁻ → CD34⁺ → CD38⁻ → CD45RA⁻ → CD90⁺CD49f⁺(LT-HSC);CD38⁺ 后按 CD45RA/CD123 分 CMP/GMP/MEP。
  2. 小鼠 HSC:Lin⁻ → Sca-1⁺c-Kit⁺(LSK)→ CD34⁻Flk2⁻ → CD150⁺CD48⁻(LT-HSC)。
  3. 小鼠髓系祖:Lin⁻Sca-1⁻c-Kit⁺ → CD34 × CD16/32 分 CMP(CD34⁺CD16/32lo)、GMP(CD34⁺CD16/32hi)、MEP(CD34⁻CD16/32lo)。
  4. 淋系祖:Lin⁻Flk2⁺IL-7Rα⁺(小鼠)或 Lin⁻CD34⁺CD10⁺IL-7Rα⁺(人)。
  5. 功能验证:干性最终靠移植重建实验(人用 NSG 系列小鼠)判定,表型只是初筛。

常见误判

CD34⁺ 就称 HSC。CD34⁺ 包含 HSC、各类祖细胞与内皮细胞。必须加 CD38⁻CD45RA⁻CD90⁺ 才能称 HSC。
小鼠 LT-HSC 用 CD34⁺ 富集。小鼠 LT-HSC 是 CD34lo/−,按人的习惯用 CD34⁺ 会富集到短期祖细胞。
Lin 组合漏掉红系。Ter119 必须纳入 Lin 混合,否则有核红细胞会被计入 Lin⁻ 群体。
忽略培养导致的标志漂移。CD34、CD90 在体外培养数天内显著变化,冻存与培养后的表型不可直接与新鲜样本比较。
把 c-Kit⁺ 当祖细胞专属。肥大细胞、ILC3、部分急性髓系白血病细胞同样 c-Kithi,需结合 Lin 与形态学。

HSC 分选方案

从骨髓或动员外周血富集 CD34⁺ 细胞,含纯度与回收率权衡。

病毒转染

HSC 基因修饰的完整流程与 MOI 建议。

人 CD34 阳选

旗舰产品:新鲜样本 87.10% vs 进口 83.54%。

小鼠 CD117 阳选

骨髓 CD117⁺ 细胞富集,HSC/祖细胞研究的起点。

主要依据:Janeway's Immunobiology, 9th ed. 第 2 章(造血);Cossarizza A, et al. Eur J Immunol. 2021;51(12):2708–3145;SLAM 家族 HSC 纯化方案(Kiel MJ, et al. Cell. 2005;121(7):1109–1121)。

人造血干细胞的表面表型与功能重建能力并非完全对应,表型比例不能替代移植实验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