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K 细胞与 ILC 的共同点是没有 TCR——它们不识别抗原肽-MHC,靠胚系编码的受体判断「谁该被杀」或「该分泌什么细胞因子」。因此设门的第一步永远是排除 CD3。

+表达−不表达±可变 / 亚群或活化依赖所有表格均按人与小鼠分列,跨物种不可直接类推

发育与成熟:CLP → NKP → 未成熟 NK → 成熟 NK

图 1 NK 细胞发育阶梯(CLP → 成熟 NK → 组织驻留)
骨髓CLPCD34⁺ CD10⁺ IL-7Rα⁺淋系共同祖
骨髓NKP(NK 前体)CD122⁺ CD56⁻IL-15 信号启动
骨髓 → 外周iNK(未成熟)CD56ᵇʳⁱᵍʰᵗ CD16⁻ NKG2A⁺获得抑制性受体
外周血mNK(成熟)CD56ᵈⁱᵐ CD16⁺ KIR⁺杀伤功能成熟
组织组织驻留 NKCD49a⁺ DX5⁻(鼠)/ CD69⁺(人)不再循环

结构按本页下方「发育与成熟」表整理;ILC1 / ILC2 / ILC3 与 NK 是并系分支,不在同一条阶梯上。

阶段 / 部位人小鼠判读要点
HSC → CLP(骨髓)CD34⁺ CD38⁻ → CD34⁺ CD10⁺ IL-7Rα⁺LSK → Lin⁻ Flk2⁺ IL-7Rα⁺NK 与 ILC 共用淋系前体
NKP(NK 前体)Lin⁻ CD34⁺ CD122⁺ CD56⁻Lin⁻ CD122⁺ NK1.1⁻ NKp46⁻IL-15 信号是存活的必要条件
iNK(未成熟 NK)CD56ᵇʳⁱᵍʰᵗ CD16⁻ NKG2A⁺ KIR⁻CD27⁺ CD11b⁻(四阶段中的早期)杀伤力弱、以分泌 IFN-γ 为主
mNK(成熟 NK)CD56ᵈⁱᵐ CD16⁺ KIR⁺ NKG2A±CD27⁻ CD11b⁺(晚期)杀伤与 ADCC 主力;外周血 NK 的主体
组织驻留 NK(肝、子宫、黏膜)CD56ᵇʳⁱᵍʰᵗ CD69⁺ CD103±CD49a⁺ DX5⁻不再循环,局部免疫监视
ILC1(黏膜、肝)Lin⁻ CD127⁺ CRTH2⁻ CD117⁻ T-bet⁺Lin⁻ CD127⁺ NK1.1⁺ NKp46± T-bet⁺与 NK 的分界就是 CD127 阳性
ILC2(肺、肠、脂肪)Lin⁻ CD127⁺ CRTH2⁺ ST2⁺ CD117ˡᵒLin⁻ CD127⁺ ST2⁺ KLRG1⁺IL-25 / IL-33 激活,分泌 IL-5、IL-13
ILC3(肠、扁桃体)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4⁺/⁻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6⁺/⁻RORγt⁺,IL-22 维护上皮屏障
LTi(胚胎期淋巴结原基)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CCR6⁺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CCR6⁺ CD4⁺诱导淋巴结与派氏集合体形成

依据:原书 §3-? 印刷 p.125 交代 NK 与 ILC1 的分家——ILC1 不表达 CD49b 而表达 Ly49a;两者发育都依赖 Id2,但 NK 依赖 IL-15 与 Nfil3 / eomesodermin,肝 ILC1 依赖 IL-7 与 T-bet。印刷 p.128 指出:小鼠缺 KIR 基因,主要用 MHC 内 NK 复合体(NKC)上的 Ly49 受体;人则用 LRC 上的 KIR——这是人鼠 NK 标志不能互套的根因。

三处必须按种属分别处理的标志。① NK1.1(KLRB1C)有品系差异:C57BL/6 等 NK1.1⁺ 品系可用,BALB/c 等为 NK1.1⁻,换品系先确认;② 人用 CD56 × CD16 分亚群(CD56ᵇʳⁱᵍʰᵗ CD16⁻ / CD56ᵈⁱᵐ CD16⁺),小鼠没有 CD56 的等价用法,改用 CD27 × CD11b;③ 抑制性受体家族不同:小鼠 Ly49(凝集素样),人 KIR(免疫球蛋白样),两者不是同源分子。

NK 亚群:两个功能截然不同的群体

亚群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功能
NK(总)CD3⁻ CD56⁺ NKp46⁺CD3⁻ NK1.1⁺(B6)NKp46⁺ DX5⁺直接杀伤、ADCC、分泌 IFN-γ
CD56bright CD16⁻CD56bright CD16⁻ NKp46⁺ KIR⁻对应群体以 CD27hiCD11blo 描述细胞因子生产者,淋巴结与蜕膜富集
CD56dim CD16⁺CD56dim CD16⁺ KIR±对应群体以 CD27loCD11bhi 描述细胞毒主力,外周血 NK 的主体
组织驻留 NKCD56bright CD69⁺ CD103±CD49a⁺ DX5⁻(肝脏等)驻留组织,局部免疫监视

ILC:按细胞因子与转录因子分三型

亚群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关键转录因子 / 效应因子
ILC1Lin⁻ CD127⁺ CRTH2⁻ CD117⁻ T-bet⁺Lin⁻ CD127⁺ NK1.1⁺ NKp46± T-bet⁺T-bet;IFN-γ;抗胞内病原
ILC2Lin⁻ CD127⁺ CRTH2⁺ CD117lo ST2⁺Lin⁻ CD127⁺ ST2⁺ KLRG1⁺ CD117loGATA3;IL-5/IL-13;抗寄生虫与过敏
ILC3(NCR⁺)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4⁺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6⁺RORγt;IL-22/IL-17;黏膜屏障与抗菌肽
ILC3(NCR⁻)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4⁻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NKp46⁻ CCR6±RORγt;IL-17A;淋巴组织形成
LTi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CCR6⁺ CD4±Lin⁻ CD127⁺ CD117⁺ CCR6⁺ CD4⁺RORγt;IL-22;诱导淋巴结与派尔集合体发育
ILCreg人对应群体尚在确认Lin⁻ CD127⁺ IL-10⁺IL-10;抑制性,抑制肠道炎症

关键标志物:表达位置与判读

标志物人小鼠判读要点
CD56NCAM-1 · 表面+不表达(小鼠无对应)人 NK 的核心标志;小鼠不能用 CD56 找 NK
NK1.1KLRB1C · 表面人无对应±(B6、NZB 等;BALB/c 阴性)品系依赖,跨品系实验改用 NKp46
NKp46NCR1(CD335) · 表面++跨种属最可靠的 NK 标志,也是 ILC3 NCR⁺ 的标志
NKp44NCR2(CD336) · 表面+(活化后)无对应(小鼠用 NKp46)人 ILC3 的 NCR 判定用 NKp44
NKp30NCR3(CD337) · 表面+无对应人 NK 杀伤受体,配体为 B7-H6
CD16FcγRIII · 表面+(dim 亚群)+介导 ADCC;中性粒细胞同样 CD16⁺,须先排谱系
CD3表面−−NK 设门的排除条件;CD3⁺CD56⁺ 是 NKT 或活化 T
CD127IL-7Rα · 表面+(ILC)+(ILC)ILC 通用标志;NK 多为阴性,这是 NK 与 ILC1 的分界
CRTH2PTGDR2(CD294) · 表面+(ILC2)小鼠不用 CRTH2,用 ST2人 ILC2 关键标志
ST2IL1RL1 · 表面+(ILC2)+(ILC2)IL-33 受体,跨种属的 ILC2 标志
CD117c-Kit · 表面+(ILC3)+(ILC3)ILC3 与 LTi 高表达,ILC1/ILC2 低
KIRCD158 系列 · 表面+(部分 NK)小鼠用 Ly49 家族KIR 与 Ly49 功能类似但基因不同源,不可跨种属等同
DX5CD49b · 表面+(部分)+小鼠 NK 常用,但嗜碱细胞与部分 T 也阳性

设门顺序

每一步都是「先排除,再细分」。跳过前面的排除步骤,后面的比例就只是「某个标志物阳性细胞占全部事件的比例」,而不是目标细胞的比例。

  1. 圈 Lin⁻:用 CD3/CD19/CD14(或 Ly6G)/Ter119 等混合排除,得到「非 T 非 B 非髓」的底盘。
  2. 分 NK:人 CD3⁻CD56⁺;小鼠 CD3⁻NK1.1⁺(B6)或 CD3⁻NKp46⁺(跨品系)。
  3. 再分 NK 亚群:人按 CD56 × CD16;小鼠按 CD27 × CD11b 描述成熟度。
  4. 分 ILC:Lin⁻CD127⁺ 为 ILC 底盘,NK 为 CD127⁻;再按 CRTH2(人)/ST2(鼠)分 ILC2,CD117 分 ILC3。
  5. ILC3 再分:人按 NKp44⁺/⁻,小鼠按 NKp46⁺/⁻ 区分 NCR⁺ 与 NCR⁻。

常见误判

小鼠用 CD56 找 NK。小鼠 NK 不表达 CD56。这是跨物种移植文献里最常见的错误。
NK1.1 当成通用标志。BALB/c、129 等品系 NK1.1 阴性,实验用这些背景时结果会「没有 NK」。改用 NKp46。
把 CD3⁺CD56⁺ 都当 NK。这是 NKT 或 CD56⁺ 活化 T。NK 必须 CD3⁻。
ILC 与 T 混淆。ILC 无 TCR、无 CD3;但活化 ILC 可表达 CD25 与部分 T 标志,须以 Lin⁻ 与 TCR 阴性双重排除。
忽略 ILC 的稀有性。ILC 在外周血中占比 <0.1%,直接染色极易被背景淹没,需先富集 Lin⁻ 细胞再分析。

NK 细胞分选

从 PBMC 或脾脏富集 NK,不标记目标细胞。

NK 细胞研究概述

NK 杀伤、ADCC 与后续功能实验的整体路径。

细胞分选智能选择

按样本量与目标细胞数选柱型与磁珠用量。

细胞标志物总览

回到总览页,一次看全 16 类细胞的核心标志。

主要依据:Vivier E, et al. Innate Lymphoid Cells: 10 Years On. Cell. 2018;174(5):1054–1066;Janeway's Immunobiology, 9th ed. 第 3 章;Cossarizza A, et al. Eur J Immunol. 2021;51(12):2708–3145。

ILC 命名历经多次修订(ILC1/2/3 三分法为 2013 年后共识),早期文献中的「ILC22」「ILC17」等术语已不再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