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核细胞是血液中的循环前体,巨噬细胞是组织中的终末居民。两者共用 CD11b、CD64 等髓系标志,区分点在解剖位置与成熟表型:单核不表达 F4/80 高水平(小鼠),巨噬则相反。

+表达−不表达±可变 / 亚群或活化依赖所有表格均按人与小鼠分列,跨物种不可直接类推

发育阶梯:GMP → 单核 → 组织巨噬

图 1 单核分化与组织巨噬的两条来源
骨髓HSC → CMP → GMPCD34⁺ CD38⁺ CD45RA⁺髓系起点
骨髓MDP → 单核前体CD34⁺ CD115⁺ Flt3⁺单核定向
骨髓骨髓储备单核人 CD14ʰⁱ CD16⁻;
鼠 Ly6Cʰⁱ CCR2ʰⁱ
待释放入库
血经典型单核人 CD14⁺⁺ CD16⁻;
鼠 Ly6Cʰⁱ
感染时迅速入组织
血中间型 / 非经典型人 CD14⁺⁺ CD16⁺ / CD14⁺ CD16⁺⁺;
鼠 Ly6Cˡᵒ
巡逻内皮,多不转巨噬
组织单核来源巨噬人 CD68⁺ CD163⁺;
鼠 F4/80⁺ CD64⁺
炎症后补充
组织胚胎来源巨噬Kupffer CLEC4F⁺(鼠)/ MARCO⁺;小胶质 TMEM119⁺自我更新,不依赖骨髓

结构按本页「发育阶梯」表整理;末两段是并行的两条来源,不是先后关系。

阶段 / 部位人小鼠判读要点
HSC → CMP → GMP(骨髓)CD34⁺ CD38⁺ CD45RA⁻ → CD45RA⁺Lin⁻ Sca-1⁻ c-Kit⁺ CD34⁺ CD16/32ʰⁱ髓系定向,GMP 之后不再有淋系潜能
MDP → 单核前体(骨髓)CD34⁺ CD115⁺ Flt3⁺CD115⁺ Ly6C⁺ Flt3⁺CSF1R 信号依赖,缺失则单核耗竭
骨髓储备单核CD14ʰⁱ CD16⁻Ly6Cʰⁱ CCR2ʰⁱ CX3CR1ˡᵒ炎症刺激后 24 h 内大量释放
血单核 经典型CD14⁺⁺ CD16⁻(约 85%~90%)Ly6Cʰⁱ CCR2ʰⁱ(约 50%)首批募集到炎症灶,杀菌为主
血单核 中间型CD14⁺⁺ CD16⁺(约 5%)对应群体定义尚不明确促炎因子与活性氧高,与心血管病相关
血单核 非经典型CD14⁺ CD16⁺⁺(约 10%)Ly6Cˡᵒ CX3CR1ʰⁱ沿血管内皮巡逻,清除损伤内皮
组织巨噬(单核来源)CD68⁺ CD163⁺ CD206±F4/80⁺ CD11b⁺ CD64⁺炎症后补充,表型随组织微环境改变
组织巨噬(胚胎来源、自我更新)Kupffer CD68⁺MARCO⁺;小胶质 TMEM119⁺P2RY12⁺Kupffer F4/80⁺CLEC4F⁺;小胶质 TMEM119⁺不依赖成人骨髓,骨髓嵌合实验需注意
极化状态(微环境驱动)M1 CD80⁺CD86⁺iNOS⁺;M2 CD163⁺CD206⁺M1 CD80⁺CD86⁺iNOS⁺;M2 CD206⁺Arg1⁺M1/M2 是状态而非谱系,体内多为混合

依据:原书 §3-? 印刷 p.79 逐字给出人鼠对应关系:人约 90% 的循环单核是经典型、表达 CD14;小鼠对应群体高表达 Ly6C。另一小群为巡逻型,人表达 CD14 与 CD16(FcγRIII),小鼠 Ly6C 低表达,且原书明确指出这类细胞不分化成组织巨噬。

单核:人按 CD14/CD16,鼠按 Ly6C

亚群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功能
经典型(classical)CD14++ CD16⁻(约 85%~90%)Ly6Chi CCR2hi CX3CR1lo炎症时首批募集,吞噬与杀菌
中间型(intermediate)CD14++ CD16⁺(约 5%)Ly6Chi(对应关系不完全明确)促炎因子与活性氧产生,与心血管疾病相关
非经典型(non-classical)CD14⁺ CD16++(约 10%)Ly6Clo CCR2lo CX3CR1hi血管内巡逻,清除损伤内皮

巨噬:极化状态与组织驻留

状态 / 类型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关键特征
M1(经典活化)CD80⁺ CD86⁺ CD64⁺ CD163lo iNOS⁺CD80⁺ CD86⁺ MHC IIhi iNOS(NOS2)⁺LPS + IFN-γ 诱导;IL-12、TNF 高;杀菌与抗肿瘤
M2a(替代活化)CD206(MRC1)⁺ CD301⁺ CD163±CD206⁺ Arg1⁺IL-4/IL-13 诱导;组织修复、纤维化
M2bCD86⁺ MHC II⁺ CD163±CD86⁺ MHC II⁺免疫复合物 + LPS;IL-10 高、IL-12 低
M2c(失活型)CD163⁺ CD206⁺ MerTK⁺CD163⁺ MerTK⁺IL-10/糖皮质激素诱导;吞噬凋亡细胞、基质重塑
M2d(肿瘤相关)CD206⁺ VEGF⁺ IL-10⁺CD206⁺ VEGF⁺腺苷驱动;促血管生成与免疫抑制
Kupffer 细胞(肝)CD68⁺ CD163⁺ MARCO⁺F4/80⁺ CD11bint CLEC4F⁺肝窦驻留,清除门静脉来源内毒素
肺泡巨噬(AM)CD169(Siglec-1)⁺ CD206⁺ CD11c⁺Siglec-F⁺ CD11c⁺ CD11blo气道表面,脂质代谢与表面活性物质清除
小胶质细胞(脑)TMEM119⁺ P2RY12⁺ CD68±TMEM119⁺ P2RY12⁺ F4/80⁺ CD11b⁺胚胎来源、自我更新,与外周单核来源巨噬可区分
破骨细胞(骨)TRAP(ACP5)⁺ CD51/ITGAV⁺ CTR⁺TRAP⁺ CD51⁺ CTR⁺多核,骨吸收;与巨噬共用 CD68

关键标志物:表达位置与判读

标志物人小鼠判读要点
CD14LPS 共受体 · 表面+(单核)±(巨噬高、单核低)人单核分型的核心;小鼠单核不以 CD14 分型
CD16FcγRIII · 表面±±人 CD16⁺ 单核;但中性粒细胞与 NK 也阳性
CD64FcγRI · 表面++M1 型巨噬标志之一,也是单核/巨噬通用标志
CD115M-CSF R(CSF1R) · 表面++小鼠单核与巨噬的标志;中性粒细胞阴性,可作排除
Ly6CGr-1 的一部分 · 表面无对应±小鼠单核分型核心;注意抗 Ly6C 与抗 Ly6G 抗体克隆不同
F4/80ADGRE1 · 表面人同源基因表达低,不作标志+(巨噬强、单核弱)小鼠巨噬金标准之一;人不能用 F4/80 找巨噬
CD68Macrosialin · 胞内(溶酶体)++需破膜;也表达于 DC 与成纤维细胞,特异度有限
CD163血红蛋白清道夫受体 · 表面+(M2c)+抗炎型巨噬标志,与 CD206 常共表达
CD206MRC1 · 表面+(M2)+(M2)M2 通用标志;但部分未活化巨噬也表达
iNOSNOS2 · 胞内+(M1)+(M1)M1 功能标志;人巨噬 iNOS 诱导效率低于小鼠,需阳性对照
Arg1精氨酸酶 1 · 胞内±+(M2a)小鼠 M2 常用;人 Arg1 表达不稳定,慎用单标
MerTKMERTK · 表面+(M2c)+吞噬凋亡细胞相关受体
CX3CR1表面+(非经典)+(Ly6Clo)巡逻型单核标志
CCR2CD192 · 表面+(经典型)+(Ly6Chi)CCL2 依赖的炎症募集

设门顺序

每一步都是「先排除,再细分」。跳过前面的排除步骤,后面的比例就只是「某个标志物阳性细胞占全部事件的比例」,而不是目标细胞的比例。

  1. 圈细胞:去碎片 → 去粘连 → 活细胞 → CD45⁺。
  2. 排粒细胞与 B:CD66b⁻/Ly6G⁻、CD19⁻/B220⁻;这一步不做,CD16⁺ 中性粒会污染非经典单核门。
  3. 人单核:CD14 × CD16 三象限(经典型、中间型、非经典)。
  4. 小鼠单核:CD11b⁺ Ly6G⁻ 门内看 Ly6C × CX3CR1(或 CCR2)。
  5. 组织巨噬:CD45⁺CD11b⁺F4/80⁺(小鼠);加组织特异标志(CLEC4F、Siglec-F、TMEM119)。
  6. 极化:先确认是巨噬(F4/80⁺CD64⁺),再看 iNOS/CD206/CD163 组合,避免把 DC 计入。

常见误判

人样本用 F4/80。人巨噬不以 F4/80 定义。人用 CD68/CD163/CD206/CD64 组合。
M1/M2 直接对应体内状态。M1/M2 是体外极化模型。体内巨噬多为混合表型,「M1 型巨噬占比」这类表述在审稿中常被要求修改。
非经典单核被中性粒污染。两者都 CD16⁺。人必须加 CD66b/CD15 排除,否则非经典单核比例虚高。
小胶质细胞算成外周巨噬。脑内 CD45loCD11b⁺ 是驻留小胶质,CD45hi 才是浸润巨噬;TMEM119/P2RY12 可进一步确认。
忽略巨噬的胚胎来源。Kupffer、小胶质、部分肺泡巨噬来自胚胎前体、自我更新,不依赖成人骨髓——用骨髓嵌合实验解读时要注意这一点。

单核细胞分选

从 PBMC 富集单核,阴选与阳选两种路线。

巨噬细胞分选

组织来源巨噬细胞的分离与消化要点。

巨噬细胞诱导分化

单核向 M1/M2 极化,含因子组合与验证标志。

人 CD14 单核阳选

PBMC 单核 22.6% → 96.1%,流穿残留 0.18%。

主要依据:Ziegler-Heitbrock L, et al. Nomenclature of monocytes and dendritic cells in blood. Blood. 2010;116(16):e74–e80;Guilliams M, et al. Nat Rev Immunol. 2014;14(8):571–578;Janeway's Immunobiology, 9th ed. 第 2 章。

M1/M2 命名源自体外极化实验,2014 年共识建议在体内研究中改用「活化状态描述 + 标志物组合」,本页保留 M1/M2 便于检索,但注明其体外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