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DSC 是一群状态,不是一个谱系。它的定义同时依赖三点:髓系来源、未成熟表型、实测的免疫抑制功能。只有表型没有功能验证的群体,规范上应称为「髓系细胞」而非 MDSC。

+表达−不表达±可变 / 亚群或活化依赖所有表格均按人与小鼠分列,跨物种不可直接类推

分化停滞的位置:正常髓系发育被卡在哪一步

图 1 MDSC 停在髓系发育的哪一段
骨髓正常髓系发育HSC → CMP → GMP有序分化、逐级成熟
肿瘤微环境eMDSC(早期、未定型)人 Lin⁻HLA-DR⁻CD33⁺CD11b⁺(低密度)分化被卡在早期
外周 / 肿瘤PMN-MDSC人 CD11b⁺CD14⁻CD15⁺;
鼠 CD11b⁺Ly6G⁺Ly6Cˡᵒ
表型接近中性粒
外周 / 肿瘤M-MDSC人 CD11b⁺CD14⁺HLA-DRˡᵒ/⁻;
鼠 CD11b⁺Ly6CʰⁱLy6G⁻
表型接近单核

结构按本页「分化停滞的位置」表整理;PMN-MDSC 与 M-MDSC 是并行的两支,不是先后阶段。

阶段 / 部位人小鼠判读要点
HSC → CMP(骨髓)CD34⁺ CD38⁺ CD45RA⁻LSK → Lin⁻ Sca-1⁻ c-Kit⁺ CD34⁺正常髓系发育起点
GMP(粒-单系祖)CD34⁺ CD38⁺ CD45RA⁺ CD123⁺CD34⁺ CD16/32ʰⁱ肿瘤/慢性炎症信号下在此处停滞
未成熟髓系(eMDSC)Lin⁻ HLA-DR⁻ CD33⁺ CD11b⁺(低密度)CD11b⁺ Gr-1⁺ 未成熟表型扩增但分化受阻,肿瘤患者中预后差
PMN-MDSCCD11b⁺ CD14⁻ CD15⁺ CD33⁺ HLA-DR⁻CD11b⁺ Ly6G⁺ Ly6Cˡᵒ CD115⁻Arg1、ROS 抑制 T 细胞增殖
M-MDSCCD11b⁺ CD14⁺ HLA-DRˡᵒ/⁻ CD15⁻CD11b⁺ Ly6Cʰⁱ Ly6G⁻iNOS、IL-10、TGF-β,抑制力更强
对照:成熟中性粒CD15⁺ CD16⁺ HLA-DR⁻(高密度)CD11b⁺ Ly6G⁺ CD115⁻无持续抑制活性,靠功能实验与 MDSC 区分
对照:成熟单核CD14⁺ HLA-DR⁺CD11b⁺ Ly6Cʰⁱ CD115⁺HLA-DR 阳性是人单核与 M-MDSC 的关键差别

依据与边界:原书 §16-?(印刷 p.719)写道,某些肿瘤微环境中聚集的髓系细胞统称 myeloid-derived suppressor cells(MDSC),可在肿瘤内抑制 T 细胞活化;并明确 MDSCs may be heterogeneous, comprising both monocytic and polymorphonuclear cells, and are incompletely characterized at present——原书自己就说「目前尚未完全定性」。这正是本页强调「MDSC 靠功能定义、单看表型不能定论」的依据:任何 MDSC 比例都必须附抑制功能验证,而不是只报表面标志。

人 / 小鼠的亚群划分

亚群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功能机制
PMN-MDSC(多形核型)CD11b⁺ CD14⁻ CD15⁺ CD33⁺ HLA-DR⁻CD11b⁺ Ly6G⁺ Ly6Clo(G-MDSC)Arg1、ROS、PD-L1;抑制 T 细胞增殖
M-MDSC(单核型)CD11b⁺ CD14⁺ HLA-DRlo/− CD15⁻CD11b⁺ Ly6Chi Ly6G⁻iNOS、Arg1、IL-10、TGF-β;更强抑制力
eMDSC(早期型)Lin⁻ HLA-DR⁻ CD33⁺ CD11b⁺(低密度)对应群体定义尚不统一扩增中的未成熟髓系前体,肿瘤患者中预后差
中性粒细胞(对照)CD11b⁺ CD15⁺ CD16⁺ HLA-DR⁻(低密度除外)CD11b⁺ Ly6G⁺ CD115⁻正常杀菌功能,无持续抑制活性
单核细胞(对照)CD11b⁺ CD14⁺ HLA-DR⁺CD11b⁺ Ly6Chi CD115⁺正常抗原提呈,HLA-DR 阳性是关键差别

关键标志物:表达位置与判读

标志物人小鼠判读要点
CD11bIntegrin αM · 表面++髓系通用,不是 MDSC 标志;必须叠加其他条件
CD33Siglec-3 · 表面+无对应(小鼠用 CD11b)人未成熟髓系标志,用于 eMDSC 设门
CD14LPS 共受体 · 表面+(M-MDSC)±人 M-MDSC 与 PMN-MDSC 的分界
CD15Lewis X · 表面+(PMN-MDSC)±人 PMN-MDSC 设门用;同时排除 CD14⁺
HLA-DRMHC II · 表面− / lo小鼠不用此条件人 MDSC 的核心阴性条件:HLA-DR 阴性才排除成熟单核
Ly6GGr-1 的一部分 · 表面无对应+(G-MDSC)与中性粒无法靠表型区分,需要功能验证
Ly6CGr-1 的一部分 · 表面无对应±小鼠 M-MDSC 为 Ly6ChiLy6G⁻
CD115M-CSF R · 表面±−(G-MDSC)小鼠区分 G-MDSC 与中性粒的可用标志
CD244SLAMF4 · 表面±−(G-MDSC)与 CD115 联用提高 G-MDSC 与中性粒的区分度
Arg1精氨酸酶 1 · 胞内±+功能标志,直接消耗精氨酸抑制 T 细胞
iNOSNOS2 · 胞内±+(M-MDSC)NO 产生,抑制 T 细胞增殖
S100A8/A9钙卫蛋白 · 胞内/分泌++MDSC 扩增相关,常作血清标志而非设门标志

设门顺序

每一步都是「先排除,再细分」。跳过前面的排除步骤,后面的比例就只是「某个标志物阳性细胞占全部事件的比例」,而不是目标细胞的比例。

  1. 样本前处理:必须用密度梯度(如 Ficoll)分离,取低密度部分;直接用全血裂红会把高密度成熟粒细胞一同计入。
  2. 圈髓系:CD11b⁺(小鼠)或 CD11b⁺CD33⁺(人)。
  3. 人 PMN-MDSC:CD14⁻CD15⁺HLA-DR⁻;M-MDSC:CD14⁺HLA-DRlo/−CD15⁻。
  4. 小鼠 G-MDSC:CD11b⁺Ly6G⁺Ly6Clo CD115⁻;M-MDSC:CD11b⁺Ly6ChiLy6G⁻。
  5. 功能验证:与活化 T 细胞共培养(常用 1:1 至 4:1),测 CFSE 稀释或 Ki67;设 T 细胞单独培养对照。
  6. 报告口径:表型 + 抑制率一起报,单报表型不构成 MDSC 证据。

常见误判

只报表型不报功能。MDSC 的定义包含功能。缺抑制实验的群体应写作「CD11b⁺Ly6G⁺ 髓系细胞」。
用全血裂红样本设门。MDSC 是低密度细胞,全血裂红后与成熟粒细胞混在一起,比例会严重失真。
人 M-MDSC 不看 HLA-DR。CD14⁺ 单核正常表达 HLA-DR。不设 HLA-DRlo/− 条件,得到的是单核细胞。
小鼠 Ly6G⁺ 一律当 MDSC。Ly6G⁺ 主要是正常中性粒。肿瘤模型中需加 CD115⁻/CD244⁻ 并做功能验证。
忽略样本类型差异。脾脏、肿瘤浸润、外周血的 MDSC 比例与表型不同,跨组织横向比较需谨慎。

小鼠 CD11b 阳选

髓系细胞富集,可作为 MDSC 分离的第一步。

小鼠 CD45 去除/富集

从肿瘤或脾脏单细胞悬液中先分白细胞。

人 CD66b 分选

PMN-MDSC 与粒细胞表型重叠,分选后必须做功能验证。

细胞分选智能选择

按起始细胞量估算磁珠与柱型。

主要依据:Bronte V, et al. Recommendations for myeloid-derived suppressor cell nomenclature and characterization standards. Nat Commun. 2016;7:12150;Cossarizza A, et al. Eur J Immunol. 2021;51(12):2708–3145。

2016 年共识明确:仅凭表型不足以定义 MDSC,必须有体外抑制 T 细胞功能的实测数据;本页设门步骤已按此要求给出功能验证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