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 细胞的核心工作是产生抗体。它的标志物体系有一个必须记住的例外:终末分化的浆细胞会丢掉 CD19 与 CD20,改用 CD38、CD138 与 CD27 识别。用 CD19 去数浆细胞,结果会接近零。

+表达−不表达±可变 / 亚群或活化依赖所有表格均按人与小鼠分列,跨物种不可直接类推

发育阶梯(一):人 B 细胞

人的 B 细胞发育可以在骨髓里一气读完:CD34 标记干/祖细胞阶段,CD10 与 CD19 标记 B 系定向后的前体,CD20 与表面 IgM 标记走向成熟的那一步。表面标志的更替顺序,对应的是免疫球蛋白基因重排的先后顺序(Janeway 9e §8-2–8-5,印刷 p.299–304)。

图 1 人 B 细胞发育阶梯(骨髓内 → 外周)
骨髓干细胞 / MPPCD34⁺ CD38⁻ CD19⁻Ig 基因胚系
骨髓CLP → pro-BCD34⁺ CD10⁺ CD19⁺D–J → V–DJ 重排
骨髓大 pre-BCD10⁺ CD19⁺ CD20ˡᵒ sIgM⁻μ 链 + λ5/VpreB 组成 pre-BCR
骨髓小 pre-B同上,进入 IgL 重排V–J 重排,停止增殖
骨髓 → 外周未成熟 BsIgM⁺ sIgD⁻ CD10⁻自身反应性检验
脾 / 淋巴结成熟 naive BsIgM⁺ sIgD⁺ CD21⁺ CD23⁺BAFF 依赖,进入滤泡

结构据 Janeway's Immunobiology 第 9 版 图 8.14(印刷 p.314 / PDF p.336)整理重绘;末段的亚群分化见后文「亚群与终末分化」。

阶段关键表面标志Ig 基因 / 胞内事件判读要点
干细胞 / MPPCD34⁺ CD38⁻ CD45RA⁻ CD90⁺ CD19⁻ CD10⁻IgH、IgL 均为胚系构型B 系尚未定向;CD34 是流式与分选上最常用的起点标志
CLP(淋系共同祖细胞)CD34⁺ CD10⁺ IL‑7Rα⁺ CD19⁻IgH 的 D–J 重排开始EBF1 / PAX5 上调,B 系命运锁定
早期 pro-BCD34⁺ CD10⁺ CD19⁺ CD38⁺ CD20⁻ IL‑7Rα⁺D–J 重排CD19 与 CD45R 是最早出现的 B 系表面标志,并贯穿整个发育过程(原书图 8.4 图注)
晚期 pro-BCD34⁺ CD10⁺ CD19⁺ CD24⁺ CD20ˡᵒV–DJ 重排原书:CD24 在晚期 pro-B 开始表达
pre-B(大 → 小)CD34⁻ CD10⁺ CD19⁺ CD20⁺ sIgM⁻VDJ 完成后 μ 链与 λ5/VpreB 组成 pre-BCR;大 pre-B 爆发增殖,小 pre-B 停止增殖并启动 IgL 的 V–J 重排原书:pre-B 以 BP-1 表达、Kit 消失为表型特征;等位排斥在此确立
未成熟 BsIgM⁺ sIgD⁻ CD19⁺ CD20⁺ CD10⁻轻链重排成功,IgM 表达于细胞表面在骨髓内接受自身反应性检验,可被清除或受体编辑(§8-6,印刷 p.305)
成熟 naive BsIgM⁺ sIgD⁺ CD19⁺ CD20⁺ CD21⁺ CD23⁺ CD27⁻可变剪接产生 δ 链,IgD 上膜最终成熟在脾脏滤泡完成,需 BAFF 与 BCR 信号(§8-8,印刷 p.309)

人侧依据:Janeway's Immunobiology 第 9 版 图 8.14(印刷 p.314 / PDF p.336)给出各阶段的 Ig 基因状态、胞内蛋白与表面标志;「CD19 与 CD45R 是最早的 B 系表面标志」「晚期 pro-B 开始表达 CD24」「pre-B 以 BP-1 为标志、Kit 消失」三条取自图 8.4 图注(印刷 p.300)。IgM × IgD 双染作为成熟度判据见 §8-8(印刷 p.309)。

发育阶梯(二):小鼠 B 细胞

小鼠的分期与人大体平行,但用的尺子换了一套:泛 B 标志是 B220(CD45R 的小鼠异构体)而不是 CD45R 这个名字,pro-B 靠 CD43 与 CD24 的梯度区分,pre-B 靠 BP-1 与 Kit 的消失确认。人侧最常用的 CD10 在小鼠体系里没有对应的常规用法——这是把小鼠数据往人身上搬时最先踩空的地方。

图 2 小鼠 B 细胞发育阶梯(骨髓内 → 外周)
骨髓HSC / MPPLSK(Lin⁻Sca1⁺c-Kit⁺)Ig 基因胚系
骨髓CLP → pro-BB220⁺ CD43⁺ CD19⁺D–J → V–DJ 重排
骨髓大 pre-BB220⁺ CD43⁻ BP-1⁺ Kit⁻pre-BCR 组装,爆发增殖
骨髓小 pre-BB220⁺ sIgM⁻IgL 的 V–J 重排
骨髓 → 外周未成熟 BB220⁺ sIgM⁺ sIgD⁻ AA4.1⁺自身反应性检验
脾 / 淋巴结成熟 naive BB220⁺ sIgM⁺ sIgD⁺ CD23⁺BAFF 依赖,进入滤泡

结构据 Janeway's Immunobiology 第 9 版 图 8.4(印刷 p.300 / PDF p.322)与 §8-2–8-5 正文整理重绘;B-1 属胎肝起源的另一条路线,未纳入本阶梯(见 §8-9 与图 8.13)。

阶段(文献分法)关键表面标志Ig 基因 / 胞内事件判读要点
HSC / MPPLin⁻ Sca1⁺ c-Kit⁺(LSK)B220⁻ CD19⁻Ig 基因胚系构型小鼠用 LSK 定义干/祖细胞,与人的 CD34⁺CD38⁻ 不是同一套参数,不能互换
CLPLin⁻ Flk2⁺ IL‑7Rα⁺ CD19⁻IgH 的 D–J 重排开始对应原书「淋系共同祖细胞」;D–J 重排主要发生在早期 pro-B
早期 pro-B(Fr. A–B)B220⁺ CD43⁺ CD24⁻→⁺ CD19⁺ Kit⁺ IL‑7Rα⁺D–J 重排B220 与 CD19 是最早的 B 系表面标志;pro-B 另以 CD43、Kit(CD117)、IL-7R 为特征(图 8.4 图注)
晚期 pro-B(Fr. C)B220⁺ CD43⁺ CD24⁺ CD19⁺V–DJ 重排CD24(HSA)随成熟上调——原书明确「晚期 pro-B 开始表达 CD24」
pre-B(Fr. C′ 大 → Fr. D 小)B220⁺ CD43⁻ CD24⁺ sIgM⁻ BP-1⁺ Kit⁻pre-BCR 组装完成;大 pre-B 增殖,小 pre-B 启动 IgL 重排原书:pre-B 以 BP-1 阳性、Kit 消失为表型标志;CD43 由阳转阴属文献分法
未成熟 B(Fr. E)B220⁺ sIgM⁺ sIgD⁻ AA4.1⁺轻链重排完成,sIgM 上膜骨髓内接受自身反应性检验;AA4.1(CD93)在此阶段仍阳性,成熟后下调
成熟 naive(Fr. F)B220⁺ sIgM⁺ sIgD⁺ CD23⁺ CD21ⁱⁿᵗ AA4.1⁻可变剪接产生 δ 链,IgD 上膜进入脾脏滤泡;B-1 不在这条阶梯上(胎肝起源,§8-9)

小鼠侧依据:「CD19 与 CD45R(B220)为最早 B 系标志」「pro-B 的 CD43 / Kit / IL-7R」「晚期 pro-B 的 CD24」「pre-B 的 BP-1 与 Kit 消失」均取自 Janeway 第 9 版 图 8.4 图注(印刷 p.300 / PDF p.322)。Fraction A–F 命名、CD43 阴转、AA4.1、CD23 / CD21 的组合属文献与流式常规方案,见 Hardy RR, et al. J Exp Med. 1991;173:1213–1225;原书未使用 Fraction 编号。

两套体系怎么对上:人 ↔ 小鼠阶段对照

同一个发育环节,两套体系用的标志并不对称。做跨物种比较或换用试剂盒之前,先在这张表里确认「我说的是哪一个环节、用哪一套尺子」。

发育环节人常用标志小鼠常用标志换算时注意
干 / 祖细胞起步CD34⁺ CD38⁻ CD19⁻LSK(Lin⁻Sca1⁺c-Kit⁺)CD19⁻起点标志完全不同:人看 CD34,小鼠看 Lin/Sca1/c-Kit
B 系定向(最早的 B 标志)CD19⁺ CD45R⁺ CD10⁺CD19⁺ B220⁺(=CD45R)CD19 与 CD45R 是原书明确的「最早 B 系标志」;B220 只是小鼠的 CD45R 异构体,人不用这个叫法
pro-B 的实用标志CD10、CD34CD43、CD24(HSA)CD10 是人的强项;小鼠没有 CD10 的常规用法,靠 CD43 与 CD24 梯度分早晚期
pre-B 的实用标志CD10⁺ CD20⁺ sIgM⁻BP-1⁺ CD43⁻ sIgM⁻BP-1(CD249)只在小鼠体系里常用;人侧以 CD10 与 sIgM 阴性界定
未成熟 BsIgM⁺ sIgD⁻ CD10⁻sIgM⁺ sIgD⁻ AA4.1⁺人用「CD10 消失」判断已离开前体阶段;小鼠用 AA4.1 阳性判断仍属未成熟
成熟 naive BsIgM⁺ sIgD⁺ CD21⁺ CD23⁺sIgM⁺ sIgD⁺ CD23⁺ CD21ⁱⁿᵗ两者都以 IgM × IgD 双阳为核心判据,这一步最通用
亚群划分MZ:CD27⁺ IgMʰⁱ;记忆:CD27⁺MZ:CD21ʰⁱ CD23ˡᵒ;记忆:CD80⁺ PD‑L2⁺人靠 CD27,小鼠靠 CD80 / PD‑L2 与 IgG1,跨物种不能直接套
不要按名字硬对应。「pro-B」「pre-B」在原书里是按免疫球蛋白基因重排状态定义的阶段,不是按某个标志物的阳性/阴性定义的。两套标志组合只是各自体系里逼近这些阶段的手段;换物种时若只搬标志名、不搬重排状态,很容易把不同阶段混为一谈。反过来,一个有核细胞只要 sIgM 与 sIgD 双阳,无论人鼠都落在成熟 naive 这一段。

文献里常见的 pre-pro-B(小鼠对应 Fraction A)指 B 系定向之后、D–J 重排前后的最早期阶段;原书第 9 版的人侧阶梯(图 8.14)从 early pro-B 起步,并没有单列 pre-pro-B。看到这两个称呼时,先确认作者用的是哪一套分法,再谈标志物——这是跨文献比对时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处错位。

亚群与终末分化

亚群人表面标志小鼠表面标志功能与判读
Pro-B / Pre-BCD19⁺ CD10⁺ CD34⁺ CD20⁻B220⁺ CD43⁺ CD24⁺(pro-B);B220⁺ CD43⁻ sIgM⁻(pre-B)骨髓内发育阶段,Ig 重排进行中
未成熟 BCD19⁺ CD20⁺ IgM⁺ IgD⁻ CD10±B220⁺ sIgM⁺ sIgD−/lo离开骨髓但尚未成熟,易被抗原诱导耐受
滤泡 B(FO B)CD19⁺ CD20⁺ IgD⁺ IgM⁺ CD23⁺ CD21intB220⁺ CD23⁺ CD21int IgDhi脾与淋巴结滤泡主力,参与 T 依赖抗体应答
边缘区 B(MZ B)CD19⁺ CD27⁺ IgMhi IgDlo CD21hiB220⁺ CD21hi CD23lo/− CD1dhi脾边缘区,快速应答血源性荚膜菌
B1 细胞人对应群体仍有争议(CD20⁺CD27⁺CD43⁺ 部分重叠)CD19⁺ B220lo CD5⁺(B1a)/ CD11b⁺(B1b)IgMhiIgDlo胸腔/腹腔富集,产生天然 IgM;小鼠特征明确
生发中心 B(暗区 / 明区)CD10⁺ CD38⁺ BCL6⁺ AID⁺(CD10 在 GC 重新表达)GL7⁺ Fas⁺ B220⁺体细胞高频突变与亲和成熟;AID 是类别转换的酶
记忆 BCD19⁺ CD27⁺ CD38⁺ IgG⁺ 或 IgA⁺(类别转换后)B220⁺ CD38⁺ IgG1⁺ 或 CD80⁺ PD‑L2⁺再次应答的快速来源;人 CD27 是最常用记忆标志
浆母细胞CD19⁺ CD38hi CD27hi CD20⁻ CD138±B220lo CD138⁺ IgM⁺(短期)正在分泌抗体但尚未完全定型
浆细胞CD19lo/− CD20⁻ CD38hi CD138⁺ CD27hiB220lo/− CD138⁺ CD19lo丢失 CD19/CD20;CD138 跨种属最稳
调节性 B(Breg)CD19⁺ CD24hi CD38hi IL-10⁺CD19⁺ CD1dhi CD5⁺ IL-10⁺靠 IL-10 分泌定义,表型不唯一
B-1 与 B-2 不是「同一群体的不同活化状态」。原书 §8-9 明确:多数 B-1 细胞由胎肝祖细胞产生,与源自骨髓干细胞的滤泡 B(B-2)及边缘区 B 分属不同起源;BAFF 或 BAFF-R 缺失时 B-2 消失而 B-1 不受影响,IL-7 / IL-7R 缺陷阻断 B-2 发育而 B-1 仍正常(印刷 p.312,三类群体的性质对照见图 8.13)。原书同时写道「Whether human B-1 cells have the same role is not certain.」,因此人 B-1 不能由小鼠数据外推——这也是小鼠 B 细胞试剂盒与 pan-B 试剂盒「目标群体边界不同」的教科书依据。

关键标志物:表达位置与判读

标志物人小鼠判读要点
CD19B4 · 表面++泛 B 标志,但浆细胞下调——这是最常见的误判来源
CD20MS4A1 · 表面++不表达于浆细胞与早期 pro-B;利妥昔单抗靶点
CD22Siglec-2 · 表面++抑制性受体,成熟 B 表达高于浆细胞
B220CD45R(小鼠 CD45 异构体) · 表面人无对应抗体+小鼠泛 B 常用,但浆细胞与部分活化 T 也弱阳
CD23FcεRII · 表面+(FO B)+(FO B)区分滤泡 B(⁺)与边缘区 B(lo/−)的关键
CD21CR2 · 表面±±小鼠 MZ B 为 CD21hi;人 MZ 对应表型不完全一致
CD27TNFRSF7 · 表面+(记忆/浆细胞)常用 CD38/CD80 替代人记忆 B 与浆细胞均 CD27⁺,需 CD38/CD138 再分
CD38表面+(浆细胞高)+(浆细胞高)浆细胞 CD38hi;生发中心 B 也高,需 CD138 共判
CD138Syndecan-1(SDC1) · 表面+(浆细胞)+(浆细胞)跨种属最可靠的浆细胞标志,分选浆细胞首选
CD5表面±(B1 对应群体)+(B1a)小鼠 B1a 定义标志;T 细胞全程强阳,勿混门
CD1d表面±+(MZ/Breg)小鼠 MZ B 与 Breg 均高表达
MHC IIHLA-DR / I-A(b) · 表面++B 细胞是重要的抗原提呈细胞;浆细胞下调
IgM / IgD表面±±成熟 naive B 为 IgM⁺IgD⁺;类别转换后转为 IgG/IgA/IgE

设门顺序

每一步都是「先排除,再细分」。跳过前面的排除步骤,后面的比例就只是「某个标志物阳性细胞占全部事件的比例」,而不是目标细胞的比例。

  1. 圈细胞:去碎片 → 去粘连 → 活细胞。
  2. 圈 B:人用 CD19⁺(或 CD19⁺CD20⁺);小鼠用 B220⁺CD19⁺,单用 B220 会把部分活化 T 与浆细胞带入。
  3. 排 T/NK:加 CD3⁻、NK1.1⁻(小鼠)双阴条件,B220⁺CD3⁺ 的活化 T 会造成假阳性。
  4. 分成熟度:IgD × IgM 判 naive/记忆;人再加 CD27 与 CD38。
  5. 找浆细胞:不要从 CD19⁺门里找。直接看 CD38hiCD138⁺,并确认 CD19/CD20 已下调。
  6. 分 B1/MZ:仅小鼠成立——CD5(B1a)与 CD21hiCD23lo(MZ)。

常见误判

用 CD19 数浆细胞。浆细胞 CD19 显著下调甚至阴性。用 CD38/CD138/CD27 三标,否则浆细胞比例会被低估到接近零。
把 B220⁺ 都当 B。小鼠活化 T 可表达 B220,浆细胞也 B220lo。必须加 CD19 或 CD3 排除。
人 B1 细胞按小鼠定义找。人 CD5⁺B 细胞与小鼠 B1 并非严格同源,文献中的「人 B1」定义仍有争议,报告时需注明所用表型。
CD27⁺ 就当记忆 B。浆细胞同样 CD27hi。用 CD38/CD138 把浆细胞先剔掉。
忽略类别转换。只染 IgM/IgD 会漏掉全部 IgG⁺/IgA⁺ 记忆 B;做记忆分析必须补染类别转换标志。

B 细胞分选与培养扩增

从脾脏或 PBMC 分选 B 细胞并维持培养。

浆细胞分选

CD138 阳选浆细胞,注意其 CD19/CD20 下调。

小鼠 pan-B 分选

覆盖 B1 + B2 + 浆细胞,64.9% → 97.6%。

CD19 分选技术文章

从 B 细胞发育阶段讲清 CD19 的边界:浆细胞阴性。

主要依据:Janeway's Immunobiology, 9th ed. 第 8 章 §8-1–8-9(B 与 T 淋巴细胞的发育,印刷 p.297–314,含图 8.4 / 8.13 / 8.14)与第 10 章(体液免疫应答);Hardy RR, Carmack CE, Shinton SA, Kemp JD, Hayakawa K. J Exp Med. 1991;173:1213–1225(小鼠 Fraction A–F 分法);Cossarizza A, et al. Eur J Immunol. 2021;51(12):2708–3145;HCDM/HLDA CD 命名表。

「人 B1 细胞」的定义在文献中尚未统一,本页按小鼠 B1(CD5⁺/CD11b⁺)给出,人对应群体标注为存疑,不做等同处理。